
2月23日,谷歌的一纸公告在开发者社区投下了一颗震撼弹:限制部分开发者使用旗下“氛围编程”平台 Antigravity网上配资炒股网站,理由是“恶意使用”。
一些用户发现,在使用开源 AI 工具 OpenClaw 后,竟然失去了对谷歌账户的访问权限。
“我们发现恶意使用 Antigravity 后端的情况大幅增加,这严重影响了我们用户的服务质量。”谷歌 DeepMind 工程师、前 Windsurf 联合创始人 Varun Mohan 在 X 平台上解释道。
谷歌的官方解释直指问题核心:用户通过第三方智能体(如OpenClaw)发起了大量 Gemini token 的访问请求,导致系统过载,影响了普通用户的服务体验。
“谷歌的做法‘相当严格’,”Steinberger 回应道,“Anthropic 在遇到类似问题时会直接联系他,而谷歌却‘直接封禁’。”
展开剩余92%在谷歌官方论坛以及 Hacker News 和 Reddit 等平台上,受影响的用户纷纷表达不满。他们批评谷歌缺乏预警、沟通不畅以及难以获得技术支持。
就在谷歌禁令发布后,OpenClaw 创始人 Peter Steinberger 接受了 OpenAI 开发者体验主管 Romain Huet 的深度采访。此时,Steinberger刚刚宣布加入OpenAI,领导其“下一代个人代理”项目。
OpenClaw 创始人 Peter Steinberger
在谷歌禁令引发的余波中,这场对话深入探讨了创造的本质、AI的潜力与开源的未来。
Steinberger 毫无保留地分享了 OpenClaw 从灵光一闪到全球现象的完整历程,细致回溯了那些关键的“顿悟”时刻、充满偶然的构建路径,以及一个开源项目如何意外地站在了挑战科技巨头生态的交叉路口。
一个开源实验的诞生
“我希望我能说我一开始就有个统一的计划,但大部分时间我只是在探索。”
Steinberger 在接受采访时坦言。这位奥地利程序员的故事,本身就是一场关于创造力的实验。
在卖掉 PDF 框架公司 PSPDFKit、实现财务自由后,Steinberger 经历了三年的“退休”生活。“最后我真的筋疲力尽了。那几年我一直高速运转,经营公司很辛苦。”
直到他重新拿起 AI 工具。
“当我开始玩这项新技术时,每次都让我感到多巴胺飙升。” Steinberger 回忆道,“那时候我刚开始用 Codex,当它做对一些事情时,虽然只有 30% 或 40% 的几率,但对我来说简直是令人震惊,因为我意识到现在我可以创造任何东西。”
“顿悟”时刻:AI 的自主创造力
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一次偶然的测试中。
“我发了一条语音信息,然后出现了打字指示,我想:‘现在会发生什么呢?我没建这个功能,它不可能工作。’然后模型直接回复了我。”
Steinberger 当时完全困惑了。他问模型: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模型的回答让他震惊:“你给我发了一条信息,但它只是一个没有文件扩展名的文件。所以我查看了文件头,发现它是 Opus 音频编码。我用电脑上的 FFmpeg 进行了转换。然后我想转录它,但没有安装 Whisper。于是我四处寻找,发现了一个 OpenAI API 密钥。我用 curl 把文件发送给 OpenAI,然后拿到了文本。我就这样完成了。”
“这太不可思议了。” Steinberger 感叹道,“这意味着给这些代理工具和计算机的完全访问权限,它们现在甚至可以自己找到解决方案,即使你从未编写过这些程序。”
从“玩乐”到产品
OpenClaw 的诞生过程充满了偶然性。
“我想要一些东西,而这些东西当时不存在,我就把它们‘生成’出来,或者说我用提示词让它们‘诞生’。” Steinberger 描述他的创作过程,“我就是想:‘好吧,那我们来建造它。’”
第一个原型只花了一个小时构建,“因为你现在可以‘生成’东西了”。但真正让 Steinberger 意识到产品潜力的,是在摩洛哥马拉喀什的一次旅行。
“我在那里度周末旅行时,发现自己使用它的频率大大增加,因为它太方便了。那里没有很好的网络,但 WhatsApp 随时随地都能用。用它来翻译图片、找餐馆,甚至查询我电脑上的东西,非常方便。”
他把工具展示给朋友们,“他们都很想要它。我说:‘不,你们不能用,你们还没到那个级别。’”
Steinberger 笑着说:“这些就是产品市场契合度的唯一标志:如果你的朋友们都想要你手里的东西,即使你从未打算为他们设计,它也更像为你的技术同行保留的。
社区爆发与开源哲学
随着 OpenClaw 的走红,社区开始自发组织活动。在旧金山专门为 OpenClaw 举办的 Clorcon 活动上,现场聚集了一千多人。
“我被他们的创造力和热情彻底震撼了。” Steinberger 回忆道。
但快速增长也带来了维护压力。OpenClaw 目前有大约 2000 个未合并的 Pull Request。
Steinberger 的处理方式很特别:“在有 AI 之前,你必须阅读所有这些 Pull Request,因为代码本身是有价值的。但现在,你有时会把它称为不是 Pull Request,而是 ‘Prompt Request’,因为它的想法或意图比代码本身更重要。”
他问 AI 模型的第一个问题是:“ 你理解这个 PR 的意图吗?因为我并不真正关心代码,我关心的是那个人到底想解决什么问题?”
真实建议:以玩乐心态去对待它
Steinberger 给开发者的建议简单而深刻。
“我的第一个建议永远是:以玩乐的心态去对待它。构建一些你一直想构建的东西。”
他解释说:“如果你多少算个创造者,你的脑海里一定有那么一些想做的东西。就玩吧。你必须以玩乐的心态去对待它。”
Steinberger 引用了黄仁勋的观点:“在短期内,你不会被 AI 取代。你会被使用 AI 的人取代。他们比你更优秀。”
“但如果你的身份是‘我想要创造东西’、‘我想要解决问题’,如果你是一个高主见、聪明的人,你就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受欢迎。”
事实上,OpenClaw 的故事已经证明了一件事:在 AI 工具的赋能下,一个开发者凭借“玩乐”心态和创造性思维,可以挑战科技巨头的生态边界。而这种个人创造力与平台力量之间的张力,正在重新定义软件开发的未来。
以下是本次采访的部分精彩 Q&A:
Romain Huet:我们来谈谈你的生产力。我相信很多开发者一定想知道 Steinberger怎么能如此高效?我今天早上又看了你的 GitHub,发现过去一年你在 120 多个项目上贡献了 9 万多次。但有趣的是,去年你的 GitHub 活跃度图表一开始很淡,然后是浅绿色,到了秋天的 10月、11 月左右,就变成了深绿色。
Peter Steinberger:是的,那就是爆发的时候。就像 Codex 的每一代产品一样,它们都变得更好了。但不仅仅是代理变好了,工具链也变好了,我对如何处理这些问题以及我的工作流程也变得更好了。
有些人仍然用老旧的方式编写软件,而这种旧方式将会被淘汰。他们称之为“感觉式编程(vibe coding)”,我觉得这个词有点贬义。然后他们尝试 AI,却不明白这是一种技能。你拿起吉他,第一天不可能弹得很好。所以他们会有一个糟糕的体验,然后就会觉得:“哦,不行,这行不通。”
但如果你以更玩乐的心态去对待,你必须学习。我现在对哪种提示词会有效、需要多长时间有了一种直觉。如果时间拖得太长,我会反思:“哦,也许我犯了错,也许我的架构有问题,我的想法错了,或者还有其他原因。”就像编写代码一样,如果你在写代码时觉得:“哦,这很自然地融入了我的架构”,或者“我在和系统对抗”,这都需要时间。
Romain Huet:很多人都把 OpenClaw 看作你的“一夜成功”。但我喜欢并觉得你的故事引人入胜之处在于,它是你过去九到十个月里无数项目的结晶,对吧?你的 GitHub 个人资料显示,你构建了 40 多个项目。
Peter Steinberger:其中一半我用在了 OpenClaw 项目里。
Romain Huet:是的。其中很多,你都把它们整合到了 OpenClaw 中。你能告诉我们更多关于这段旅程的故事吗?这些想法和项目是如何最终汇聚到OpenClaw 中的?
Peter Steinberger:我希望我能说我一开始就有个统一的计划,但大部分时间我只是在探索。我想要一些东西,而这些东西当时不存在,我就把它们“生成”出来,或者说我用提示词让它们“诞生”。我就是想:“好吧,那我们来建造它。”这就像一步一步来,只是因为我希望我的代理能为我做一些事情。我当时还没有一个统一的愿景。
有趣的是,它竟然形成了一个闭环。我曾经想做一个能查看我 WhatsApp 消息的东西。我甚至为此注册了域名,也构建了原型,但后来我发现所有大实验室都会做这个,所以我想,那就等一会儿吧。我转而关注其他事情,做了很多实验。我的任务是取乐并激励他人。
真正让我顿悟的是,我使用它非常频繁,有一次我发了一条语音信息。然后我想:“等等,这应该不行啊。”
Romain Huet:哦,是吗?跟我们多说说那个故事。
Peter Steinberger:它向我展示了这些模型在解决问题方面的能力有多强。我们为生成式 AI 建造这些东西,但真正的技能更抽象。如果你想成为一名优秀的程序员,你需要成为一名优秀的解决问题者。这在任何领域都适用。
所以我发了这条语音信息,然后出现了打字指示,我想:“现在会发生什么呢?我没建这个功能,它不可能工作。”然后模型直接回复了我。我当时想: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它就像在问模型: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为什么不应该工作?”模型回复说:“你给我发了一条信息,但它只是一个没有文件扩展名的文件。所以我查看了文件头,发现它是 Opus 音频编码。我用电脑上的 FFmpeg 进行了转换。然后我想转录它,但没有安装 Whisper。于是我四处寻找,发现了一个 OpenAI API 密钥。我用 curl 把文件发送给 OpenAI,然后拿到了文本。我就这样完成了。”
这太不可思议了。这意味着给这些代理工具和计算机的完全访问权限,它们现在甚至可以自己找到解决方案,即使你从未编写过这些程序。
Romain Huet:如果人们想变得像你一样,你现在的 Codex 设置是怎样的?因为你曾说过,很多人把他们的设置搞得太复杂了。
Peter Steinberger:我也把我的设置搞得过于复杂,我称之为“代理陷阱”(Agentic Trap)。从你第一次接触这项新技术到真正变得高效,很多人都卡在过度优化自己的设置上。这并不能真正提高你的生产力,但感觉上好像更高效。
所以,我先把它作为一个整体来处理,这也有点争议,但我只是和它对话。你就把它当作一场对话,就像你的模型是你的伙伴一样,它不是真正的结对编程,而是某种不同的东西。它是一场对话。我基本上告诉它我想要什么。
我总是会问模型:“你有什么问题吗?”出于某种原因,模型默认总是被训练来解决你的问题,然后就会做出假设。但默认的假设不总是最好的,特别是你必须记住,它是在大量的代码和很多旧代码上训练的。
“你有什么问题吗?”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。人们没有意识到模型通常都是从一张白纸开始的,因为它们不像我们一样学习。每一次新的会话都像是在说:“我对这个代码库一无所知”,然后我只会搜索并找到你让我做的小事情,然后尝试解决它,但它们通常看不到全貌。如果你想正确地使用它,你必须在脑海中有一个完整的图景,你必须稍微帮助模型一下。
Romain Huet:你刚才关于代码价值以及如何处理代码的观点,也很大程度上改变了你处理开源项目的方式,对吗?因为我看了 OpenClaw,你现在有大约2000 个未合并的 Pull Request。
Peter Steinberger:是的,你们都觉得这很疯狂。在有 AI 之前,你必须阅读所有这些 Pull Request,因为代码本身是有价值的。但现在,你有时会把它称为不是 Pull Request,而是“Prompt Request”,因为它的想法或意图比代码本身更重要。
PR 有时比我自己动手还要花时间。因为我对模型不作恶的信任度,远高于一个我从未听过、也从未讨论过的外部贡献者。所以我必须更仔细地审查。但如果我看到一个 PR,我会开始审查,我问模型的第一个问题是:“你理解这个 PR 的意图吗?”
因为我并不真正关心代码,我关心的是那个人到底想解决什么问题?
Romain Huet:我们都来自欧洲。当我离开旧金山回到欧洲时,我相信你也有同感。很多开发者和工程师还没有完全接受 Codex 和这种代理工具。你对他们有什么建议?
Peter Steinberger:我的第一个建议永远是:以玩乐的心态去对待它。构建一些你一直想构建的东西。如果你多少算个创造者,你的脑海里一定有那么一些想做的东西。就玩吧。你必须以玩乐的心态去对待它。
因为我想英伟达 CEO 曾说过,在短期内,你不会被 AI 取代。你会被使用 AI 的人取代。他们比你更优秀。
但如果你的身份是“我想要创造东西”、“我想要解决问题”,如果你是一个高主见、聪明的人,你就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受欢迎。
参考链接:
https://venturebeat.com/orchestration/google-clamps-down-on-antigravity-malicious-usage-cutting-off-openclaw-users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9jgcT0Fqt7U网上配资炒股网站
https://venturebeat.com/orchestration/google-clamps-down-on-antigravity-malicious-usage-cutting-off-openclaw-users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9jgcT0Fqt7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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